“澜音知道吗?还是澜音想要知道?”她用帕子沾了沾嘴角,抬眼看着慕容烨:“还是最近朝堂上的事,让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慕容烨没有坐,站在殿中央,腰背挺得笔直,声音低沉却清晰:“母后,文湛怀疑澜音的生父是萧玦。”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齐刷刷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闵太后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敢说。”
“文湛不是信口开河。”慕容烨上前一步:“萧玦曾因殷少御的事跟澜音有过接触,但并不曾有什么超出常理的地方,但从楚玉河和柳月茹和离开始,萧玦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柳月茹啊。”闵太后想到柳月茹时,眼里有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不屑:“当年,她和昌安伯府的段子钦关系非同一般,但后来嫁到昌安伯府的人是柳家二小姐柳月眠,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了。”
虽然,闵太后嘴上这么说,可不管是她还是慕容烨都清楚,柳月茹被算计失身,不能再嫁段子钦,二小姐嫁过去顺理成章。
而柳月茹嫁了楚玉河,似乎也没人看出不妥。
闵太后沉默了片刻,挥手屏退了左右。殿门关上后,殿内只剩下她和慕容烨两个人。
“你查到什么了?”闵太后的声音低了下来。
慕容烨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儿臣的人查到的。当年柳月茹在醉春楼出事的那晚,萧玦也在。事后柳家派了死士追杀一个边关回来的副将,那个副将就是萧玦。他走投无路,才净身入宫做了太监。”
闵太后接过信,慢慢看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泛白。
“所以,澜音是萧玦的女儿。”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靠回软榻上,闭了闭眼:“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烨一字一顿:“认。但不是现在。现在认了,朝堂上那些盯着儿臣和萧玦的人,会把矛头全对准她。儿臣不能让澜音成为靶子。”
闵太后睁开眼,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你倒是想得周全。萧玦那边呢?他知道吗?”
“他知道。”慕容烨说:“但他不敢认。他跟儿臣顾忌的一样。”
闵太后轻笑一声:“萧玦这个人,一辈子算无遗策,别人都以为他是孤臣,是利刃。”她顿了顿,正色道:“这件事,哀家帮你去敲打敲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