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见到楚澜音就心虚,柳月茹觉得这是报应,自己那么多年苛待楚澜音,这是报应。
秋风吹过游廊,卷起几片落叶。她站在廊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人,是她的生母。
可她们之间隔着太多的岁月和秘密,隔着太多的伤害和误解,隔着一条她想跨却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的河。
“澜音。”
身后传来殷令仪的声音。
楚澜音转过身,看到殷令仪站在月亮门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正朝她微笑。
“姐姐,我给你炖了燕窝粥,趁热喝。”殷令仪走过来,将碗递给她,目光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阳光。
楚澜音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丝滑,甜而不腻。
“令仪。”她忽然说:“你说,一个人能原谅另一个人吗?”
殷令仪想了想,轻声说:“能。但不是现在。等什么时候提起那个人,心里不再疼了,就能了。”
楚澜音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端着燕窝粥,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清晏居。
她想到柳月茹时,不是心里疼,是说不清楚的难受,如同藤蔓缠绕着,密密麻麻透不过气来。
甚至,她觉得柳月茹糊涂,当年完全可以喝下落子汤,只要不把自己生下来,楚玉河就没有把柄,不会拿捏她大半辈子。
可她却生下了自己,可生下来又恨自己,打、骂都是家常便饭,那恨意却犹如万箭穿心,楚澜音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原谅自己了。
“令仪。”楚澜音抬眸:“你知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