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音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文湛,令仪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她来大邺事出有因,并不是我们所有人想的那样。”
慕容烨冷哼一声:“是因为你,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吗?也是真是开眼了,大梁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地方,殷少御到京城犹如花孔雀似的,如今半死不活,又来了一个只盯着你的公主,想想都头疼。”
“或许是一个契机,改变许多事,许多人命运的契机。”
楚澜音拉着他在书案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合约备份,摊开在桌上:“你先看看这个。”
慕容烨低头看去,目光落在纸上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上,眉头从微蹙到舒展,又从舒展到紧锁,反反复复,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这是你写的?”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嗯。”楚澜音说:“我从嫁给文湛那日起,就想着不要打仗,不要生灵涂炭,不要跟文湛分开,我希望我们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我们的孩子也要平平安安的活着。”
慕容烨眼底有些激动,把楚澜音拉进怀里,轻轻的吻着她的秀发,再次低下头,一条一条地细看。
“互市口岸设三处,青州、幽州、云州,各设市令一员,由两国共同委派,凡民间商贸,不得无故阻拦。”他念出声来,顿了顿,目光温柔的看着楚澜音,这样的条款要多费脑子?朝廷那些大员该做的事情,自己的阿泠默默做了,还做的这么好。
“大邺输大梁:茶叶、丝绸、瓷器、书籍、药材。大梁输大邺:马匹、皮毛、人参、战马、优良畜种。两国商税,互减三成,以鼓励通商。”
他抬起头,看着楚澜音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阿泠。”他轻声说:“你比那些拿着朝廷俸禄的混账东西厉害多了。”
楚澜音顺势靠在慕容烨的怀里,轻声说:“大梁缺茶叶、缺丝绸,大邺缺战马、缺皮毛。两国的物产正好互补,与其兵戎相见,不如互通有无。打仗打的是银子,是粮草,是人心。大梁的百姓若能从通商中得到实惠,他们还会愿意打仗吗?大邺的百姓若能从互市中买到便宜的马匹和皮毛,他们还会支持开战吗?”
慕容烨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还有。”楚澜音指着后面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