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令仪凑过来跟着一起看,也是颇为震惊,看着殷少御:“兄长,她筹谋依旧,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出来的。”
“你帮她了?”殷少御狐疑的看着殷令仪。
殷令仪摇头:“我并不在乎两国是不是开战,我只在乎楚澜音在乎的事,我跟你说过的。”
“你个痴人!”殷少御眉头凝成了疙瘩,不搭理殷令仪,而是看这份合约。
这并非一个王妃该拿出来的东西。
在大邺,誉王妃身份可以尊贵,可那也是后宅的女子,合约上的条款,每一条每一款,那都是国事,女子参与政事会被人攻讦,而攻讦的对象必定是慕容烨,她怎么敢?
做皇子,当然不只是做皇子。
殷少御比任何人都清楚,父皇年老体衰,太子昏庸无能,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朝堂上下一片混乱。殷少御更清楚,母后是继后,继后的艰难从自己被下毒就可见端倪,他本没有争储君的心思,一个随时可能会死掉的人,只希望快点儿打起来,唯有打起来,母后的娘家才能在大梁站稳脚跟。
才能护得住母后和小妹。
可事实上,小妹来了大邺,嫁给了誉王,是个侧妃,诚如楚澜音说的,没有体面,是大邺正经的嫡长女的体面都没有。
所以可想而知,母后处境何其艰难。
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他手里从来都不是没有牌的人,如今楚澜音敢拿出来这么一份草拟的合约,她想要的是太平,不是大邺的太平,是大邺和大梁的太平,而能做到的人是自己。
若是能活着回去,未必没有机会。
“去请她过来。”殷少御对殷令仪说。
很快,楚澜音来了,她知道殷少御会动心,但是没想到殷少御会这么快就下决心了。
再次坐在椅子上,楚澜音静静地看着殷少御。
“你为什么要帮我?”殷少御问,声音里的敌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澜音看了殷令仪一眼,又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帮的不是你,是我自己。两国开战,生灵涂炭,我不想看到大邺的百姓流离失所,也不想看到令仪夹在中间为难。你若能促成互市,两国百姓都能受益,我也能安安稳稳地做我的誉王妃。这是我的好处。”
殷少御沉默了。
他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轻轻叩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殷令仪一眼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