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殷少御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阴沉。他盯着楚澜音,目光如刀:“王妃好本事。这些都查到了?”
“不需要查。”楚澜音的语气平淡:“从你来到大邺,选择在中元节路祭时候招摇过市,其实就存了心思逼誉王对你出手,而你盯上的目标是我,所以你掳走我的时候没有用强,是因为你知道一旦我和誉王大婚后,誉王不能人道,而外人会对我指指点点,府里会被很多人借口送来很多女人,而我为了稳固地位会去求你。”
殷令仪看殷少御,她早就知道,因为在原著里的殷少御就是这个套路,他让楚映微有了身孕,誉王杀他,两国开战。
其实,誉王从来都没有碰过楚映微,也根本不在乎楚映微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踏平大梁,于誉王来说,大邺皇帝是兄长,大梁是兄长床榻旁的猛虎,所以他会寻找一切机会踏平大梁,殷少御死在了誉王的刀下,其实是誉王早就算计好的。
殷少御冷笑一声:“就算我是故意求死,那又如何?你一个王府内眷,能奈我何?”
“我不能奈你何。”楚澜音说:“但我可以让你死不了。”
殷少御的瞳孔微微一缩。
楚澜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殷少御面前。那是一张药方,墨迹未干,显然是新写的。
“这是梅老先生开的方子,调理你身体的。你若按方服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半年之内,身体能恢复如常。”楚澜音说:“你若不吃也无妨,九公主在这里的身份跟你所差无几,大邺皇帝会亲自写书信一封去大梁,要么接走你这个要病死的质子,要么就两国开战,大梁会换一个皇子来,而你回去大梁是死路一条,在大邺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殷少御的脸色变了又变。
殷令仪坐在一旁,看着楚澜音这副从没见过的强势模样,心里又惊又喜。她认识的那个楚澜音,温柔、隐忍、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可眼前这个楚澜音,锋芒毕露,寸步不让,像一把出鞘的剑。
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王妃想让我活着?”殷少御的声音低沉:“你应该知道,我活着,对大邺没有好处。我是大梁的皇子,我心里装的只有大梁的利益。你救了我,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