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河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死人一样。
他缓缓的抬起头时,不看沈万山,而是看着楚映微,见楚映微眼神晦涩的微微摇头,心里终是有了一丝希望,泪流满面的他刚要说话,就见沈万山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扔在面前。
“自己看看吧!这就是我们沈家努力培养起来的朝廷大员!这就是我们沈家当初收留的穷酸书生!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为婉宁报仇!”
楚玉河颤巍巍的拿起来卷宗,一页一页的看过去,看到最后脸上有了些许血色,这个表情落在楚映微的眼中,楚映微知道,父亲已经有了对策。
沈万山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悲痛和愤怒:“楚玉河,我女儿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穷书生。她拿出自己的嫁妆,资助你读书,资助你赶考,资助你做官。你中了进士,做了官,她满心埋怨都是你啊!楚玉河,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楚玉河的眼泪流了下来,颤巍巍的抬起头,望着沈万山。
“外祖父。”楚映微走上前,扶住沈万山的手臂,轻声道:“您别太激动,小心身体。”
沈万山拍了拍她的手,长叹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映微。”他说:“这个人,是你的生父。你想怎么处置他,你说了算。”
楚映微看着趴在地上的楚玉河,目光复杂。
楚玉河长叹一声:“岳父,小婿何其无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因为在朝廷里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而这些卷宗,欲加之罪,断小婿前程事小,是要断小婿生路,您老听小婿细细说来。”
楚映微就知道楚玉河根本不会坐以待毙,她恨他。
可她也是他的女儿,身上流着他的血。
“外祖父。”楚映微转过身,背对着楚玉河,声音很轻:“映微也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您老不妨听一听,他到了今天这步田地,确实像朝廷上的互相倾轧。”
沈万山一愣:“为何这么说?映微当日来沈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外祖父有所不知,京城里的人都极坏,映微这些日子也在细细琢磨,如今再看他落到了这步田地,极有可能映微也是被利用了。”楚映微的声音很平静:“若非朝廷里面有人不想他好过,必定不会把他扔到您的面前,说是贬黜,可映微怕外祖父中了别人借刀杀人的圈套,到那个时候沈家在那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