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河要去青州下面的一个县做县丞,那个县叫安平县,正是沈婉宁的家乡。
这是朝廷的旨意,他不能违抗。
马车在青州城门口停了下来。守城的士兵查看完路引,挥了挥手,放他们进城。
青州城不大,但还算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应有尽有。楚玉河掀开车帘,看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心里百感交集。
他在这里读过书,在这里认识了沈婉宁,在这里得到了沈家的庇护,得到了沈婉宁的一颗真心,可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沈家了。
如今,他又回来了,或许,是沈婉宁不甘,要找自己报仇吧。
“老爷。”尹芙蕖轻声说:“要不要先找个客栈住下,再去衙门里看看?”
楚玉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本该带着一家人住在驿馆里,可自己被贬的消息早就送到了,他怕自取其辱。
马车在一家简陋的客栈门口停下,尹芙蕖扶着楚玉河下了车,楚琳琅跟在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三人刚走进客栈大堂,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玉河。”
楚玉河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去。
客栈门口,站着七八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面容清癯,目光如炬。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戴着白色的绢花,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楚映微看着楚玉河,目光复杂。她比离开京城时瘦了许多,但精神还好,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她站在老者身后,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你就是楚玉河?”老者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恨意:“就是你,杀了我的女儿?”
楚玉河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万山颤巍巍的走过来,手里的拐杖戳在楚玉河的肩膀上:“婉宁对不起你吗?你个白眼狼!沈家对不起你吗?你竟如此背信弃义,如今是遭报应了!沈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岳……岳父……”楚玉河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沙哑。
“别叫我岳父!”沈万山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悲痛:“我女儿沈婉宁,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叫我岳父?”
楚玉河脸色白得像纸。
尹芙蕖赶紧上前,挡在楚玉河身前,对沈万山福了福:“沈老爷,有话好好说,我家老爷——”
“你是谁?”沈万山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