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音昨晚折腾到半夜,天不亮又被知春叫起来,说是城外医棚那边出了点状况,梅悟道让她赶紧过去看看。
她匆匆洗漱,换了身衣裳,带着知春知夏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九公主站在清晏居的月亮门前,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笑眯眯地说:“姐姐,早膳——”
“九公主。”楚澜音打断了她,声音客气而疏离:“我有急事要出府,早膳不吃了。你自己用吧。”
说完,绕过她就走。
九公主端着碗站在原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她转身看着楚澜音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
楚澜音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走了。
九公主站在月亮门前,端着那碗渐渐变凉的燕窝粥,风吹起她的衣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公主。”碧桃从后面走过来,轻声道:“誉王妃可能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不理您的。”
九公主摇了摇头,将粥碗递给碧桃,声音很轻:“我知道。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一直都在。”
碧桃接过碗,叹了口气。
公主对誉王妃的这份执念,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免得在被人算计了。”九公主说罢,急匆匆出门去了,留下碧桃端着粥,呆滞的站在原地,这可如何是好?公主这样,自己可怎么办?
城外医棚。
楚澜音到的时候,梅悟道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发烧的孩子扎针。孩子的母亲跪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
“梅老先生。”楚澜音蹲下身,看了看孩子的脸色:“怎么样?”
梅悟道收了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烧是退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好。这几日天气转凉,流民们住的窝棚太简陋了,夜里冻得睡不着,身体越来越差。照这样下去,时疫怕是防不住。”
楚澜音眉头紧锁。她已经让慕容烨跟京兆府打过招呼了,可京兆府那边推三阻四,说朝廷拨的银子还没下来,要等。
可这不是山高路远的地方,是京城跟前啊,难道皇上就一点儿也不知道?
“不能再等了。”楚澜音站起身,对知春说:“回去跟白伯说,从王府的库房里支一笔银子,先买一批棉被和帐篷,送到城外来。另外,让王府的工匠过来,给流民们搭几排能挡风的窝棚。”
知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