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楚澜音端起桌上他刚倒的茶,抿了一口:“九公主今日来拜访我,说要经常来誉王府做客。我总觉得她不太对劲。”
慕容烨微微挑眉:“哪里不对劲?”
“她说她在大梁时就听说过我,见了我的画像。”楚澜音放下茶盏,眉头微蹙:“可我一个小小官眷女,平日里深居简出,有什么值得大梁公主关注的?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像看陌生人。”
慕容烨给楚澜音续茶,听到这话抬眸看楚澜音,问:“像是什么?”
“像是认识了很多年。”楚澜音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也觉得荒谬,但她还是说了。
慕容烨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大梁九公主,闺名殷令仪,生母是淑妃,大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她在大梁时,深居简出,极少见外人。但据我在大梁的暗桩回报,这位九公主从七八岁起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慧,读书过目不忘,算学精妙绝伦,甚至还能说出一些连大梁太傅都闻所未闻的见解。”
楚澜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是重生的人,所以跟寻常人不同,寻常人会相信这位九公主天纵奇才,可她总觉得楚玉河能重生,保不齐这个也来历非凡。
“还有更奇怪的。”
慕容烨继续说:“她从十岁开始,就让人暗中打听大邺的事,尤其关注京城各府的闺秀。你猜她最先打听的是谁?”
楚澜音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问:“谁?”
“你。”慕容烨看着她:“她第一个打听的就是你。”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楚澜音的手指微微收紧。一个十岁的大梁公主,隔着千山万水,打听一个素不相识的楚家不受宠的姑娘,这就不寻常了,还第一个打听的就是自己,还有别人?
心里想,也就问了:“她还打听了谁?”
“顾临渊、楚映微、楚玉河。”慕容烨说:“但凡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打听,但她打听你的时间最长,细节最多。她甚至知道你哪一年生了什么病,哪一年被楚映微推下池塘,哪一年被楚玉河罚跪祠堂。”
楚澜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事,连京城里的许多人都不知道,一个远在大梁的公主怎么会知道?
总不能说,十岁的九公主就知道自己会来和亲吧?再说了,就算是知道自己会和亲,难道还知道自己嫁给了慕容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