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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音暴露在风口浪尖上。
    至少不能是因为自己,把这些事公之于众,再者,楚澜音的身世还有人会更关心,比如柳相,比如誉王,甚至太后,慢慢来,女儿他要名正言顺,让皇上下旨认回来。
    所以,他选了另一个罪名:宠妾灭妻,逼走正妻,原配死因不明。
    这些罪名,足够让楚玉河丢官罢职,却不会牵连到柳月茹和楚澜音。至于沈婉宁的死,只要大理寺顺着“原配暴毙”这条线查下去,自然会把楚玉河的陈年旧账翻个底朝天。
    到那时候,就不是他萧玦要楚玉河的命,而是国法要楚玉河的命。
    “来人。”萧玦唤道。
    亲兵推门进来:“王爷。”
    “明日一早,把这封奏折递上去。”萧玦将奏折封好,递过去:“告诉通政司,就说本王要弹劾楚玉河,请陛下御览。”
    亲兵双手接过,退了出去。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那月亮又圆又亮,像极了他从边关回京那年的中秋。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满身伤痕,以为回到京城就能论功行赏、封妻荫子。可迎接他的,是一杯被人下了药的酒,一个被算计的女人,和一场长达十六年的追杀。
    柳家的人要杀他,哪怕那不是他的错,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是因为柳月茹,可到底还是被逼到自宫才能自保的地步。
    他恨柳家,恨了十六年。
    可如今,他竟有了一个女儿。
    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王爷,誉王妃那边……”亲兵在门外低声问。
    萧玦回过神来,淡淡道:“明日午后,请誉王妃来一趟,就说她托本王查的事,有消息了。”
    “是。”
    翌日午后,楚澜音如约来到摄政王府。
    她今日穿了一件秋香色的褙子,外头罩着同色的披风,头上还是那支白玉簪,简洁却不失端庄。知春知夏跟在后头,手里捧着几样点心,是王妈特意做的,让王妃带给摄政王尝尝。
    萧玦在花厅见她,让人上了茶,便挥退了左右。
    楚澜音坐下,开门见山:“九千岁,可是查到了什么?”
    萧玦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这张脸,细细看去,确实有几分像自己,眉眼温婉,鼻梁挺秀。可那眼神,那沉稳中带着锐利的神态。
    他萧玦的女儿,怎可能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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