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皇上赐婚的人,本就是楚澜音?可为什么?”楚映微不解。
楚玉河眉头紧锁:“只怕太后要她过去,是为了给誉王挡灾,谁家大婚当日的房中事大肆宣扬?事出反常必有妖。”
“父亲的意思,楚澜音只是表面风光,誉王确实有疾,但脸面是要的,所以楚澜音与我不同,我是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不会忍,而她会。”楚映微一下通透了。
楚玉河心底缓缓的松了口气:“女儿啊,你可算理解为父一片苦心了,为父说过,这是天可见怜的一场造化,若不是我死而复生,回到了当下,怎么能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可楚澜音到底是个有能耐的,她能乖顺,可能乖顺多久?五年后就是她的死期。”
“你母亲却看不透,因为尹芙蕖,她疯了。”楚玉河说:“她一直都把这个家当成命根子,把我当成天,她的疯言疯语,不要当真。”
楚映微松了口气。
如此就好,她差点儿就也要跟着一起疯了。
楚玉河站在归朴院门前,看着紧闭的院门和门上新挂的铜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梁妈还杵在一旁,垂着手,不卑不亢:“老爷,夫人不在府里。”
“夫人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走的?”楚玉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回老爷,夫人今日一早便收拾了东西,说是回丞相府住几日,散散心。”梁妈不紧不慢地回答。
“散心?”楚玉河冷笑一声,“她倒是会挑时候,谁送她回去的?”
“丞相府派了马车来接,夫人没让府里的人送。”梁妈低着头,她知道楚府的事,像是脓疮,要捂不住了。
楚玉河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归朴院那扇朱漆小门。门楣上还挂着他亲手题写的匾额,“归朴”二字,取自返璞归真。
如今看来,倒成了天大的讽刺。
柳氏嫁进楚家十几年,从未主动回过娘家。逢年过节都是派人送节礼去,自己从不肯踏进丞相府的门。她恨那个家,恨把她当作棋子嫁出去的父兄,恨这个吃人的世道。
如今她主动回去了,说明她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楚家,不在乎他楚玉河,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楚玉河心里清楚,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柳家的提携,而是他自己会做人、会钻营。柳家给他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