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大小姐能得老爷收留已经是不容易了,若是再闹腾,姑爷明显是个中山狼,大小姐若是回去,只怕更没好日子过了。
楚映微失魂落魄的往归朴院来。
归朴院里,楚夫人坐在临窗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热茶和几个账本,她抬眸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楚映微。
她是过来人,知道楚映微经历了什么,微微蹙眉。
心里是不好受的,从她嫁给楚玉河那日开始,她对楚映微是极好的,甚至这么多年,她真的把楚映微当成了亲生女儿,也是真的恨透了楚澜音,把自己所有不能对外人说的痛苦,都归根在楚澜音身上。
可,羊肉贴不到狗身上,她疼爱楚映微又如何?楚映微从不曾为自己考虑过一分一毫,反倒是楚澜音把尹芙蕖安排到府里,让她露面,点醒自己。
这母女情分,像是一把软刀子,日日夜夜凌迟她。
所以,断个干净,免得楚玉河再巴结上跟他毫无关系的楚澜音,免得楚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再去盘剥楚澜音,生她一回,十五年从不曾好好教养过,所以楚澜音不欠任何人的。
“母亲。”楚映微走进来,并没有行礼,而是一步步走到楚夫人跟前:“我求救到家里,是您不去接我的,对吗?”
楚夫人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放下:“是。”
“你瞒着父亲,所以父亲根本不知道我在顾家遭了什么样的罪,若是你告诉他,他必定回去看我,会亲眼看到我的凄惨,绝不会因为顾临渊几句说辞,就信了他。”楚映微两只手撑着桌子,怒道:“你为何如此?你不喜欢楚澜音,也从不曾把我真正放在心里,是不是!”
“是。”楚夫人淡漠的抬眸,看着楚映微:“出嫁从夫,这是规矩。”
楚映微冷笑:“规矩?母亲怕不是被父亲打骂习惯了,所以觉得为妻之道就是忍气吞声!”
“你是真的长大了。”楚夫人轻轻的勾起唇角:“就像,你父养了外室许多年,当年养外室的时候,应该和现在的顾临渊年纪相仿,映微啊,这便是男人。”
楚映微发狠的拍着桌子:“我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姐,我绝不过这样的日子。”
“我的娘家是丞相府,又如何?”楚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按理说,你小产应该好好养着身子,回娘家是不行的,不过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地歇一歇,如此大动肝火对身体不好。”
楚映微只觉得自己本该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