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映微给您请安。”楚映微轻声。
孙氏拍了拍她的手:“先坐一坐,今儿你外祖父也请了贵客来赏菊。”
楚映微顺势坐在了孙氏身边,不耐烦江彩菱的缠磨。
“楚妹妹,要过去拜见丞相夫人,少了礼数会让人嚼舌子。”李玉晴轻声说。
楚澜音顺势起身往这边来。
她本就不愿意亲近丞相府,就算生母出自丞相府也不过是庶女,如今的丞相夫人极不待见楚府的人,自己如今要嫁誉王府,这位丞相夫人必定是怕当年的事被查,甚至现在都可能在后悔放了母亲一条生路呢。
“澜音给老夫人请安。”楚澜音恭敬的行礼。
赵氏打量着楚澜音,老夫人?呵,真是生分都摆在明面上了,以前露面都难,如今一露面就身份贵重了许多,到底是妻凭夫贵,面子还是要给的。
“澜音啊,来外祖母身边坐。”赵氏说。
楚澜音太理解这份亲近了,乖顺的坐在赵氏身边。
“你母亲为何没来?”赵氏低声问。
楚澜音轻声:“澜音不知,这几日母亲消瘦了许多,应是操持婚事太劳累了。”
赵氏心里冷哼,坊间传言都快塞满耳朵了,楚玉河养的外室,孩子都比明浩和明昭大,不来是聪明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在给丞相府丢人现眼。
“该多疼一疼你的母亲。”赵氏说着场面话,几位坐在跟前的夫人们都附和着。
楚澜音低声:“是。”
说着话,婆子进来禀了老夫人让众宾客移步菊园。
楚澜音自然而然的跟李玉晴走到一起,避开了丞相府众人和楚映微。
李玉晴明白楚澜音的心思,两个人带着丫环走在最后头。
还没到菊园就听到了悠扬的曲子,显然府里准备了乐师,踏入菊园时,楚澜音都暗暗感慨丞相府的用心多别致,一大片各种名贵的菊花摆在游廊边上,所有人都可以边走边赏花。
楚澜音方转出游廊,细雨便落了下来。
那雨丝极细,斜斜地织着,将满园菊色洇得愈发秾丽。金黄的御袍黄垂了头,瓣尖的水珠欲坠不坠,紫巍巍的紫绣球层层叠叠,秋雨洗过,竟泛出缎子般的光泽。
廊下乐师换了曲子,笙管和着雨声,悠悠地淌过来。
几个女眷正蹲在花圃旁,指点着那几盆玉壶春。白花瓣儿薄得像蝉翼,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