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看着她,心中惊疑不定。
她知道楚映微不是好惹,楚崇礼对这个女儿的宠爱,京城谁人不知?可是她不知道楚映微能如此不要脸,没过门自己是长辈,大言不惭提起那晚的事,就算过门了,自己是婆母,她非但没有半分恭敬,反而还盛气凌人到这个地步。
是怕自己磋磨她,更是想要借试婚娘子的事找补。
她支撑伯府多年,盼着儿孙成群,别说试婚娘子有孕,那庄子里藏着的妾室若争气,也要尽快有孕才行,多子多孙多福寿,自己寡居多年,不求多子,但求多孙。
一个楚映微还想要反了天不成?
思及此,冷声吩咐婆子:“去请丽娘过来。”
婆子应声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素净、腹部尚平坦的年轻女子被带了进来。
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浑身瑟瑟发抖。
楚映微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抬起头来。”她淡淡道。
那女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中满是恐惧。
楚映微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长得倒是不错。”她说,“可惜,命不好。”
那女子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转过头扑向陈氏脚边哀求:“夫人,奴婢只是个试婚娘子啊,本就残花败柳,不敢攀附公子,请夫人饶了丽娘,丽娘愿意落胎,愿意离开伯府啊。”
“我看谁敢动我顾家的血脉!”陈氏哪里容许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如此挑衅,冷冷的看着楚映微。
楚映微转过身,看向陈氏:“伯夫人,这人,我要带走。”
陈氏冷声:“什么?你凭什么带走她?”
“凭什么?”楚映微冷笑一声:“凭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将来会分走我儿子的家产。凭她活着一天,我楚映微就一天睡不安稳。伯夫人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
陈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楚映微走近一步,逼视着她:“伯夫人,我楚映微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成。今日这人,我带定了。你若拦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顾家门口。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顾家丢得起这个脸,还是我楚映微丢得起这条命!”
陈氏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