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转身往外走,甚至在门口还殷勤的扶着楚映微坐上了马车。
归朴院内。
楚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尹芙蕖拿着梳子仔仔细细的给楚夫人梳着头发。
梁妈在一旁伺候着,脸色青白交加,她不知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抬举一个外室!如今府里一团乱麻,日子可怎么过?
“想问什么就问吧。”楚夫人扫了一眼梁妈,淡淡道。
梁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夫人,您要慎重一些,府里的事若不压着,只怕会成为别人的谈资,老爷怕是还会找您不痛快。”
楚夫人拿起来一根发钗递给尹芙蕖,从镜中看着梁妈:“我还有什么奔头吗?我如今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若不闹一闹,儿子们以后都休想在京城抬起头来,既然好日子过到头了,我也懒得再装了。”
“二小姐要嫁誉王了,夫人只需要和二小姐解释了当年的事,让二小姐知道夫人的不得已,二小姐就不会这般对待夫人和公子们了。”梁妈轻声说。
楚夫人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梁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在这个家里,过得有多难。”
梁妈沉默。
“楚玉河从未爱过我,他心里只有那个死去的原配,只有他的前程。我对他而言,不过是柳家的一条狗,是用来牵制柳家的工具。”楚夫人转过身来,看着梁妈。
“可我不甘心。”楚夫人深吸一口气:“当年我被算计,青楼里的人是谁都查不出来,若非如此,我怎么会嫁给楚玉河!他明明得了那么多好处,凭什么要一辈子被他拿捏?”
梁妈心头一跳:“夫人,您为何不让二小姐知道。”
“我的苦难都是从她开始的,但却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当年我要落胎,楚玉河花言巧语,说一定视如己出,更说对外就说是双胎。”楚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琼芳院的方向:“是他心思歹毒,用楚澜音来拿捏我的,这些年我当够了贤妻良母,楚映微也要尝一尝我当年的苦楚,这是他爹给他积攒下来的恶报!”
梁妈看着她,忽然觉得,夫人变了,变得让人害怕。
楚夫人回头看着尹芙蕖:“而你,跟我没有什么两样,你是聪明人,至少比我聪明,所以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
“夫人,妾身没别的本事,但愿意跟夫人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