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伯夫人陈氏阴沉着脸,在椅子上坐下,将手里那封信拍在桌上:“我说,你那个试婚娘子,有孕了!”
顾彩菱也愣住了,忘了哭,呆呆地看着母亲和兄长。
顾临渊踉跄两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试婚娘子怎么能有孕?
那是京城里的约定俗成的规矩,为的是测试男方身体有无隐疾,能否传宗接代。他知道试婚娘子都是绝嗣之人,又因初尝人事,欲罢不能。
可如今,那个试婚娘子,竟有孕了!
“母亲。”他艰涩地开口:“你就这么瞧不上映微吗?一个试婚娘子不该有孕。”
“怎么不可能?”陈氏冷笑一声:“你做的那些事,自己不清楚?梅神医的药是治病的,可不是给你放纵的!那试婚娘子伺候了你一个月,有孕有什么稀奇?”
顾临渊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她有孕了,那映微怎么办?映微本就对他时冷时热,若知道这事,婚事只怕要更艰难了,那可是自己心尖儿上的人啊,能娶她为妻,是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母亲。”他试探着开口:“能不能把人处理掉?”
“处理?”陈氏一拍桌子站起来,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你当是庄子上买个丫头,想打就打,想卖就卖?她腹中是我武威伯府的血脉,泊舟,你最好想明白了!我瞧不上楚映微,是因为她不检点,她算计的不是你,而是楚澜音,那晚是她,若是楚澜音呢?”
顾临渊被骂得抬不起头。
顾彩菱回过神来,忽然道:“母亲,这是你要治楚映微的对吧?”
陈氏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必须留下。
留下,就得有个名分。
顾临渊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疯狂的光:“母亲,能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她送到庄子上?”
“你疯了!”陈氏怒喝:“少在我这里为楚映微盘算!既然你我把话放在这里,你想要为楚映微撑腰就分府,否则这后院里的事,少管!”
许是觉得骂得太狠了,陈氏说:“左右不过是个妾,难道楚映微这都容不下?”
顾临渊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
他连正妻还没娶进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