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楚夫人下意识问。
“等您醒悟,等您回头,等您哪怕有一次,能站在女儿这边。”
楚澜音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可您没有。一次都没有。”
“可您呢?您明知婚事有隐情,你可曾为我考虑一分一毫?我得了天大的好处?可是在楚家!这样的天大好处怎么可能落到我头上?”
楚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踉跄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你、你忤逆!”
“忤逆?”楚澜音向前一步,逼视着她:“母亲,我们的情份早就断了,从你把我手里仅有的那点子东西换走后,我便没有母亲了,如今你还想要从我手里拿东西,这样,你跟我入宫求见太后,让太后定夺如何?”
楚夫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母亲。”楚澜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女儿不敢怪您,您对我有孕育之恩,甚至女儿都在想着把母亲的余生都放在心里盘算着。”
“可您……”她顿了顿,轻轻摇头:“您让我失望了。”
楚夫人呆呆地看着她,眼泪不知何时涌了出来。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澜音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知春,送夫人出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楚夫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今往后,母亲若再来芷兰院,恕女儿不奉陪了。”
楚夫人站在原地,嘴唇颤抖,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知春上前,硬着头皮道:“夫人,请回吧。”
楚夫人浑浑噩噩地转身,被梁妈搀扶着,踉跄着离开了芷兰院。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回头。
可楚澜音始终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直到楚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楚澜音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知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着小姐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掌印,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姐,您疼不疼?奴婢去拿药。”
“不用。”楚澜音摇了摇头:“这点疼,不算什么。”
知春咬着嘴唇:“夫人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楚澜音没有说话。
过分吗?
或许吧。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从今往后,楚夫人对她而言,只是一个住在同一个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