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一把拉住车夫的缰绳:“你们从哪里回来的?”
“驾!”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往前走,险些把顾临渊拽个跟头。
失魂落魄的立在楚府后门,悲从中来,捂着脸嚎啕大哭,他不过是想要跟楚映微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到底是碍着谁了啊?
就算楚澜音喜欢自己,可也不应该因妒生恨啊!
誉王妃是多少京城贵女都想要姻缘,她还不满意?还不肯放过自己和映微吗?
找她几次了,自己绞尽脑汁想各种法子解决,甚至都愿意让她入府做贵妾、不,做平妻,可还是不行,从最开始到现在,看着是映微处处都占据了上风,处处都是映微在对楚澜音出手,可如今楚澜音越发活得恣意了,反倒是他和楚映微就如苦命鸳鸯一般,举步维艰啊!
楚澜音没空搭理顾临渊,还不等回到芷兰院,就听到归朴院里传来母亲的喝骂声,底气十足的她骂的厉害,反倒是让楚澜音皱眉,真正有底气的人何须要歇斯底里,后宅最高明的倾轧从来都不动声色啊。
归朴院内。
楚夫人披头散发,赤着脚站在满地狼藉之中。她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茶盏、花瓶、妆奁、甚至那座她陪嫁过来的紫檀木雕花屏风。
碎片、残渣、凌乱的珠翠,满地都是。
梁妈跪在门口,不敢进去,只能不住地磕头:“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
“息怒?”楚夫人转过头来,那张素来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你让我怎么息怒?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带着两个野/种登堂入室,楚玉河他、他竟让我照拂他们!”
“他把我当什么?当什么!”楚夫人眼底猩红,恨不得让尹芙蕖母子三人暴毙在眼前才舒坦,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尹芙蕖为何能成楚玉河的外室,那是因为当年两个人合谋杀了楚映微的母亲。
梁妈浑身发抖,却不敢躲,只是不停劝慰。
楚夫人猛地抬起头。
吓得梁妈都一哆嗦。
“都是她!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对楚玉河伏低做小!不行,我要去找她!”楚夫人说着,从屋子里往外跑。
梁妈赶紧拉住楚夫人:“夫人,您是正经的妻,是京城贵女,切不可如此不顾形象啊,老奴给您穿鞋。”
“是啊,是啊,都恨不得我死了才好,我偏偏不死!”楚夫人坐下来,任凭梁妈给她擦脚,换上了体面的鞋。
收拾妥当,楚夫人气势汹汹的往芷兰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