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河和楚映微走进来时,就见楚澜音眼圈红红的坐在椅子上,显然是刚哭过。
“父亲,长姐。”楚澜音起身,微微屈膝行礼。
楚玉河在椅子上坐下,打量着楚澜音,他知道自己低估了楚澜音的能耐,但那也是嫁到武威伯府后才展露出来的手段,上一世她在府里极不起眼,也没有出现过这些糟烂事,让他烦心。
如今总觉得楚澜音不一样了,那双眼睛沉静的不符合她这个年纪。
他清了清嗓子:“澜音,坐吧。为父是来与你商量一件事。”
楚澜音依言坐下:“父亲请讲。”
楚玉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痛心疾首:“你母亲今日实在是糊涂!为父已经训斥过她了。那断亲书,还有庄子和铺面的契书都做不得数。”
楚映微上前,将契书放在楚澜音面前的桌上:“母亲擅作主张,我怎么舍得要妹妹这点儿体己的东西,妹妹快收回去吧。”
“父亲的意思是要将这些东西还给我?”看着楚玉河,早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楚玉河点头:“自然。本就是你的东西。你母亲糊涂,把断亲书给为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晚了。”楚澜音轻轻摇头。
楚玉河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什么晚了?”
“父亲有所不知,太后身边的邱掌事刚才发了脾气,女儿拦不住,她把断亲书带去宫里,说是交给太后了。”楚澜音抬眸,就那么坦坦荡荡的看着楚玉河。
楚玉河愣怔一瞬,拍案而起:“楚澜音!你这是一点儿后路也不给自己!你怎么跟那蠢妇一般无二!真真是无可救药!”
“父亲,息怒。”楚映微赶紧拉住楚玉河,转过身一脸关切:“妹妹,这可是闯了大祸,你可能入宫去?姐姐陪着你去把断亲书拿回来,只说母亲糊涂了,这事儿还能遮掩过去,你看,这铺子和庄子的契书也还给你了。”
楚澜音摇头:“如今夜深,如何能入宫去?长姐,我现在也是六神无主,母亲和弟弟们不要我了,姐姐和父亲呢?会不会赶我出府?”
“你!”楚映微拉着楚澜音:“那也要入宫,去求慕容烨,快些。”
楚澜音挣脱楚映微的手:“我不认得慕容烨,慕容烨若是也知道我竟如此不受待见,只怕婚事就没了。”
婚事?楚映微猛地看向楚玉河,她心里别提多恨了,自己若不是跟顾临渊做出那档子事,楚澜音的婚事真就可能作罢,自己竟错失良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