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床上似是昏睡的楚映微,也佯装关切的问:“难道姐姐是知道了太后属意女儿,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了吗?”
“逆女!你胡说什么!”楚夫人猛地站起,指着楚澜音,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们是亲姐妹!你眼睁睁看着你姐姐受苦,还说这样诛心的话?你是得了天大的便宜,还要在这里卖乖吗?!”
楚澜音心口微微地疼,她不在乎楚玉河的算计,更不在乎楚映微心里如何憎恨自己,甚至都可以不在乎曾经共度一生的顾临渊怎么对待自己,唯独母亲的态度,像是针,细细密密的扎在皮肉上似的,不致命却真委屈,反复告诫自己这六亲缘浅的命,不在意,可每次都会难过。
楚澜音的目光缓缓移向楚夫人:“母亲,我到底是不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这话,让楚映微瞬间看过来,本来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此时眼神格外锋利,她看着楚澜音,无耻之徒!明明那么好的婚事都给了她,她还委屈上了?
楚夫人眼神慌乱地避开,冷声:“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看不出来?是你姐姐心善,把富贵让给了你!”
“让?”楚澜音转头看向顾临渊,见他脸色阴沉,心里觉得畅快。
顾临渊并不是个屈居人下的性子,当着面被岳母如此含沙射影的编排,必定受不了。
“母亲慎言。难道不是姐姐与顾公子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吗?女儿倒觉得,是父亲母亲为了应对赐婚圣旨,才把女儿推出去,顶了姐姐的位置呢。”楚澜音缓步走到床边,俯身,迎上楚映微来不及掩饰的锐利目光。
“姐姐。”她动作轻柔的给楚映微整理被角:“你贤名在外,容貌才情冠绝京城。赐婚这样的荣耀,最初怎么会落在我这个连贵女画册都未曾收录的人身上呢?”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顾临渊。
“要我说姐姐是爱极了顾公子,甘愿舍弃王妃尊荣,也要做那有情饮水饱的痴心人,对吗?”楚澜音眼底有笑意,看楚映微脸色苍白,死死盯着自己的样子,心里更畅快了。
她重活一世的人,才不会继续委曲求全,委屈不能求全,只能让人得寸进尺!
顾临渊猛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他强压下心里的屈辱,走到楚玉河跟前拱手一礼:“恩师,学生不知为何一定要请梅神医,但映微要做的事,学生可以代劳。”
楚玉河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