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守门的小厮迎上来:“二小姐。”
楚澜音见惯了捧高踩低的人,换做以前楚家里的仆从见到自己都鼻孔朝上的,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态度也就变了。
微微点头,问:“老爷和大小姐出远门吗?”
小厮眨了眨眼睛:“听说去落霞山。”
楚澜音给了几个铜钱,带着宫里的小太监抱着赏赐直接回了芷兰院。
本以为楚玉河和楚映微不在家,自己能清净些,可没想到极少来芷兰院的母亲竟来了。
神色憔悴的她看到桌子上摆着还没来记得收起来的蜀锦和云锦,眼底一抹惊喜之色闪过,看楚澜音:“这些刚好可以给映微添妆。”
“太后赏赐,你也能抢?”楚澜音慢条斯理的问。
楚夫人磨了磨牙坐下:“你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你怎么能嫁到王府里呢?”
“母亲,若你闲着无人说话,那回去娘家走走也是好的,我还有事,不陪你了。”楚澜音不耐烦听她说话,即便是重活一世,即便她上一世到死的时候原谅了一切,可见她这副样子会有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楚夫人猛地抬起头:“要么,你走吧,只要你离开京城,誉王妃就必定是映微的,我生了你,不忍杀了你。”
“呵,我走了是逃婚,太后也满意这门婚事,母亲,你是一直都如此拎不清吗?”楚澜音的心一寸寸的冷硬起来,母亲竟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么让人心寒的话。
不忍杀?无需不忍,这母亲情份竟是孽缘!
楚夫人拿了帕子擦眼泪,抽抽噎噎的说:“你也知道的,你长姐哪里受过这般的羞辱,外头传言越发不能入耳了,都说是你设计了映微,抢走了她的婚事。”
“别人的嘴,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婚事怎么落到我头上的,你不心知肚明?”楚澜音端起茶送到嘴边,猛地放下茶盏,脸色一沉:“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恩情,这些年还完了吗?你如此怨恨我,我何其无辜?若只是心里不痛快,回去院子里好好歇着,若心里总堵得慌,那便仔细回想当初为何有了我,又生了我吧。”
话音落下,楚夫人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落荒而逃。
“小姐。”知春何曾见过小姐这般跟夫人说话,赶紧过来轻轻的拉着楚澜音的衣袖。
楚澜音抬起手扶了扶鬓边:“走吧,去玉颜坊看看。”
知春以为小姐会伤心,见小姐平静地跟没事儿人似的,心里一阵畅快。
主仆二人来到玉颜坊。
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