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怎么也想不到誉王府竟如此寒酸,懒得再看楚澜音,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楚澜音带着知春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芷兰院,知春轻轻的叹了口气,誉王府的寒酸让她为小姐抱不平,可她是个丫环,夫人都不肯为小姐做主,她又能做什么呢?
“小姐,要看看吗?”知春问。
楚澜音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当然是要看的,这是她第一次跟誉王打交道,这盒子里的东西便是誉王对待这门婚事的态度。
盒子并没有锁,打开的刹那,知春眼珠子都瞪圆了,赶紧去关了门。
匣内并无珠光宝气,只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契书。她伸手取出,一张张翻看:京城东西两市黄金地段的铺面,整整十二间;京郊上好的田庄,三处;最上面,是一沓银票,面额俱是百两,竟有三千两。
移开这些,匣底静静躺着一枚玉佩和一把黄铜钥匙。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触手生温,上面有一个誉字,钥匙古拙,看不出用途。
“小姐!”知春哪里见过这么多契书,声音打颤:“这么多?”
是啊,这么多?誉王还真是大手笔。
楚澜音把这些收到了盒子里。
“要知道是这些好东西,就该给他们看看!体面,这才是体面!”知春愤愤然的握紧拳头。
楚澜音笑了:“你啊,跟他们争什么短长?”
“大小姐就是故意下您的脸子,奴婢都恨死了。”知春说。
楚澜音把匣子放在箱笼里:“那是眼界太低,今日的事要守口如瓶。”
知春重重的点头,她从小就伺候着二小姐,在府里二小姐过得都不如得脸的仆从,这么多好东西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都会来抢走的。
楚澜音坐在椅子上,微微出神。
不对,处处都不对。
上一世誉王府并不曾下聘,全部交于宗人府操持,宗人府是循例送来聘礼,中规中矩罢了。
若是有这样的私贴,以楚映微的性子必定会在自己跟前炫耀。
这一世,不止楚家和顾家变了,誉王府那边也不一样了,这让楚澜音心里很忐忑。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知春,换身简便衣裳,我们出去一趟。”楚澜音起身。
她拎得清什么是自己的,唯有自己前世积累的方子,和王妈她们苦心经营的那些真正属于她的产业。
“是,小姐。”知春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