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记忆与思维都是发散性的,楚炎很有可能是将某些日子里所看到的片段与三月初一晚上叠加起来而已。
纵使萧晏和沈令仪努力控制自己的语调与表情,但是三月初一这个特殊的时间也仍然印在了楚炎脑子里。
也许越想抓住,那一夜越散。楚炎着急回想,反而会使几段记忆反倒叠成了一团。
古瀚的话也有道理,小孩子最多只能算作。萧晏思索一番:“这样,我让荆锐去将阿珍和芙蓉带来,就说是苏阿韶回来了,需要重新再录一份更完整的供词。”
古瀚正是此意,脸上的表情和皇帝如出一辙,欣慰地看着萧晏。
沈令仪为苏阿韶倒上一杯她刚刚泡好的洛神花陈皮水,氤氲的热气冒出,刚好遮住苏阿韶鬓角的一处青紫伤痕。
苏阿韶左手抓起水杯,轻轻吹了一下,才慢慢往嘴里送。
沈令仪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与反应,等她喝完一杯之后才开始了自己的问讯。
“三月初一那天晚上,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在家里,就做些活,和平时一样的。”苏阿韶说话的声音又慢又低,考虑到她也许这几天都没有好好进食的缘故,沈令仪又端起旁边萧晏剩下的云片糕递给她:“你先吃一点,等一会汤饼好了会给你送过来的。”
许是云片糕切得太薄,苏阿韶一时没有拿住,从中间断掉了。
“多谢官老爷。”
沈令仪莞尔一笑:“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参事。”
苏阿韶听过她的名字,“是救了沈校尉的沈家小姐?”
沈令仪倒是没想到赈灾案能带给她这么大的名气,不过还是很爽快地应了声:“是我。”
在苏阿韶间或一轮的眼中,沈令仪确信看到了一丝光亮,一个泥胎木偶的眼中闪过的一丝火花。
就像是身处极圈里,在漫长的极夜过后终于得见极光的欣喜。
“那天晚上楚淮打你了吧?”苏阿韶有些慌张地抬起头,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是沈令仪的目光已经告诉她,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还是小声地承认道:“是。”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你的?”
苏阿韶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记不住了,就好像和楚淮成亲之后的日子就没有不挨打的。
“记不清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一开始,是因为他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