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议本欲在散朝之后再找皇帝说些什么,但是还没等他走到尚书房,太监就客客气气地将他送走:“江陵侯,皇上现下不想见您。”
沈议回府后迎上大家疑虑的眼神,也只是沉默地坐下。倒是秦婉急得不行:“你说话呀!”
沈议无奈开口:“当廷指认,速度太快。那个叫吴常的副将还断了自己一条臂膀来指控。皇上现在把沈叡打入了廷尉府,证人也留在那里。只是不知打算作何处理。”
“皇上不见你?”秦婉知道他不可能坐视不理,这么快回府只怕是这一个结果。
沈茂开口安慰道:“也许并不是信了吴常的诬告。只是风口浪尖,皇上不好召见大哥。”
沈令仪小声开口:“其实我倒觉得这件事也并非钉得那么死。”
众人看着她:“何意?”
沈令仪一边思考一边捋出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情是吴常等人的一面之词,还未被证实。大殿之上栽赃是为了打二哥一个措手不及。有些时候,越是需要求得关注的东西,就越是有要隐瞒的东西或者想要借舆情造势。”
“最关键的一点,是二哥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凡是做事,总是有因果。或求财富或求名望,这一切沈家都有。
“恕我直言,咱们沈家现在,应该没有到偷粮食的地步。”她没说士族的名望,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从世俗的眼光出发,整个沈家现在是春风得意,钱权不缺。
再说难听点,沈家除非造反当皇帝,不然小的罪行怕是都瞧不上。
沈令仪冷不丁想起之前他们说起徐家,几个月的时间从云端跌落泥潭,暗觉不妙。
徐进一人作死,徐家全员遭殃。若是沈叡也...
不会不会,沈叡肯定没有贪污。
但谁知道啊!
她可不愿意去坐牢不愿意去流放更不原意和她现在的四件套说再见啊!
她不想死。至少不要让她看见美好之后这么快就失去。
既然命运让她重新睁开眼,那这来之不易的呼吸,就必须死死攥在手里。
她决定了!
沈令仪看着沈议,小心斟酌着字词:“我想去审问那几人,就去听一听证词。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言语中找到些许纰漏之处。”她怕被拒绝,便补上一句:“若堂兄觉得不可为,便就算了。”
沈议看着她的眼神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