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宫宴乃是内廷私宴, 规制从简。主要是为了摄政王归来而设。
宫宴过半,皇帝悄然示下,后一刻梅方寒被人引着带离大殿。
“陛下?”
殿内光亮不算少, 梅方寒能看清所有,小皇帝原是端坐其间, 听到声音骤然起身, 往梅方寒身前一踏。
“老师, 我可以亲你吗?”
梅方寒鼻尖闯入一道浓重的酒气, 不消多想, 梅方寒知道戚鸩在席间饮了酒, 却没想到他饮得这般过量。
梅方寒面不改色道:“你醉了。”
戚鸩也没否认, 亦不反驳, 他晦涩道:“老师, 为什么你能允许他触碰你。”
殿内再无别人,梅方寒说话可以不用顾忌, 便道:“你何时见他触碰我了?”
戚鸩垂下眼, 径直凝着他:“他每次去老师殿中, 孤都知道。”
“老师敢说不是?”
“”梅方寒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在和戚符悬争,俩人什么都要争,争上瘾了连他这个活生生的人都不放过吗。
梅方寒问:“他想弄死我, 你也想吗?”
戚鸩顺势接话:“既如此, 老师该与孤同心, 除却心腹大患。”
梅方寒原还以为他是醉意沉到什么地方了才说的出要亲他的话,但看此刻这神态举止, 莫名越发觉得, 皇帝是清醒的。
不过那酒意确实浓郁。
梅方寒没说话,戚鸩逼近一步, 并不在乎他答没答话,反而继续说:“老师,孤想吻你。”
梅方寒拧眉,“我会生气,戚鸩。”
“老师也会这么和他说吗。”
梅方寒没法不觉得他饮酒饮错了神,但这话也是给梅方寒说得心里咯噔一下。
会吗?肯定不会。
戚符悬那死疯子想做什么还问他?他巴不得梅方寒直接被气死,好解心头之恨。
并不是什么会不会说,梅方寒觉得他如果把这句话给戚符悬说,戚符悬不想动他都会硬要动他。
这话回不出来。
同时梅方寒暗自思忖,觉得小皇帝这模样哪里都透着异样,委实不太正常。
他左思右想,怕是也只能归结于在摄政王这桩事情上了。
也是,按照如今的情况,小皇帝这边局势实在不太好。
梅方寒说:“你出一趟宫吧。”
“孤明白老师的意思。”戚鸩悠悠道:“老师可明白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