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片刻,随即,开口。
"万年前,大约是炼虚境界往上,眼下……"
他停了顿,抬起眼,将那六翼生命从头到脚,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圈,"约莫元婴中期的底子,加上肉身远强于同境界修士,算上神通加成,与元婴后期的修士,大致平手。"
他捏了捏手指,"不过,眼下灵气初渗,你们尚未来得及汲取,是以,连这点战力,还要打上几分折扣。"
那只六翼生命,将那四只眼睛,沉沉地落在中年人身上。
"你,"它开口,"查探清楚了我等的底细?"
"当然,"中年人点了点头,"来之前总要做做功夫,不然蒙头冲进来,那叫莽撞,不叫本事。"
那只骨翼生命将他打量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响,那声音,介于人声与兽鸣之间,落在耳中,带着一丝令人无法解释的不适感。
然而那中年人,神情如旧,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将袖口,向上,微微地挽了挽。
随即,抬起了右手。
就是这样一个极为寻常的动作。
伸手。
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伸手去拿一件放在桌上的物件,然而就在他右手抬起的那一瞬,周遭的空气,无声无息地,骤然凝了一下。
不是灵力的震荡,不是气机的涌动,只是那种极为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空间本身的轻颤。
就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那一瞬,以他的掌心为中心,悄无声息地铺展了出去。
那只距他最近的域外生命,在感知到那一丝异样的瞬间,本能地想要动。
然而,已然来不及了。
中年人的手,就那样,轻轻地,虚握了一下。
就仿佛握住了空气。
然而那只域外生命的身躯,在这一瞬,骤然僵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不是被什么灵力压制,而是那种从更深处,从神魂层面蔓延而来的、彻底而绝对的静止,那生命的四肢、躯干,在那一刻,皆无法动弹分毫。
就仿佛,它整个的存在,被什么东西,封印在了一方极小的空间之中。
懒散的生命,将那四只眼睛,定在了那个中年人的手上。
它眨了眨。
仅仅是眨眼,是此刻它唯一能做到的动作。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