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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的这些年,铁云城换过几任城主,每一任,皆是来了,转了几圈,或平庸收场,或无声离去,而宋家在这铁云城的那张网,一年一年地,却越织越密。
    明处,是族里在城内经营的正当营生,矿脉的参股,丹房炼器坊的渗透,商会的货路与价格把控,是一套在长年累月里,以钱财与人脉、一点一滴地搭建起来的利益结构,稳固而庞大,压在铁云城的每一条筋脉之上,叫人想拔,却无从下手。
    暗处,是他们三兄弟,以及山头上那二百余名劫修,是这张网暗中的爪牙,是那些正当营生背后,真正的护法与震慑。
    两手配合,一明一暗,相互依存,这才是宋家在铁云城能够把持至今的真正缘由,而非单单是哪一方面的力量。
    宋淮将这些,在心里,慢慢地过了一遍,随即,抬起眼,看向大哥宋独眼的方向。
    大哥的那道身影,在那把巨石椅上,靠着,低着头,沉默着,那副沉重,是宋淮极少在大哥身上见到的一种神情。
    宋淮轻轻地呼了口气,没有开口。
    他知道,大哥心里,此刻,与他所想的,是同一件事。
    这一局,怕是,不同以往了。
    ……
    传信的两名劫修,从断脊岭的山道上,一前一后地,下了山。
    两人,各自取了不同的山路,一道朝着西侧深山中的鸦鸣谷去,一道朝着正北山脉腹地的玄甲峰去。
    山道蜿蜒,林木深密,午后的日光,被茂密的枝叶遮了大半,只漏下零碎的光斑,在腐叶铺就的山路上,明灭不定。
    朝着鸦鸣谷去的那名劫修,在山中走了约莫半日,方才在一片浓密的林子边缘,停住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看似寻常的山谷入口,两侧的山岩,以某种不易察觉的方式,微微地向内合拢。
    那是鸦鸣谷的迷障边沿。
    那名劫修在边沿处停住,取出一枚刻有特定纹样的令牌。
    那名劫修,迈步,走了进去。
    ……
    鸦鸣谷的正中,是一片略为开阔的谷底,谷底的地势,比外间的山地平坦了许多,几株老树,围成了一圈天然的屏障,树冠交叠,将这片谷底,遮出了一块阴凉。
    鸦女,正坐在其中一株老树下的一块青石上。
    她的年岁,从面容上看,约莫三十出头,眉目清秀,却带着一种与年岁不太相符的沉静,鬓边别着一支乌黑的羽毛簪,与一身深色修士服,相互映衬,整个人,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幽深气息。
    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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