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刘老汗,仰面朝天,嘴张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的被子踢到了脚边,露着肚皮,肚皮上盖着一件衣裳。
身上没有辟邪石,枕头底下没有,床头上没有,连窗户上都没有。
以前原本家中也是挂着好几块的,可最近点子背,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
看那辟邪石还能用,便也不打算再换,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没那么背时。
外城那么多人,诡异总不可能就挑上自己了吧!
液诡滑到了床边。
从地上爬起来,爬上床腿,爬上床沿,爬上了刘老汗的肚皮。
刘老汗的肚皮软软的,热热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液诡趴在他肚皮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摊开,像一张饼,铺在他身上。
它从肚皮开始,往胸口蔓延,往脖子蔓延,往脸上蔓延。
刘老汗在睡梦中哼了一声,伸手挠了一下肚皮,觉得有点痒。
他挠了几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液诡没有被他甩掉。
而是已经铺开了,像一层膜,贴在他身上,贴得很紧。
开始收缩,不是收缩自己的身体,是收缩刘老汗的精气。
从皮肤表面往里吸,像是用一根看不见的管子,把刘老汗身体里的东西往外抽。
刘老汗的身体开始变干。
皮肤从光滑变得粗糙,从粗糙变得起皮,从起皮变得开裂。
然后是脸,从圆变方,从方变窄,从窄变成皮包骨。
他的手从肚皮上滑下来,垂在床沿,手指蜷曲着,指甲发灰。
液诡吸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这头移到了那头。
它吸饱了,从刘老汗身上滑下来,滑到地上,滑过灶台,滑过桌子腿,滑过凳子脚,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身体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圈,圆滚滚的,表面光滑,像一颗黑色的珠子。
刘老汗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噜声了。
他的嘴还张着,眼睛还闭着,脸上的表情还是睡觉时的表情。
可他已经不会醒了。
身体凉了,硬了,像一块被风干了的腊肉。
液诡有些满足的抖了两下,这个人的精气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恢复一些伤势了。
它悄悄的来到门外,往前滑了几步,停下来。
前面就是那扇之前感觉有些不对劲的门。
它记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