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中心脏,偏了。
剑尖刺进左胸偏下的位置,没入两寸。
黑衣壮汉闷哼一声,挥刀横扫,灰衣瘦子拔剑后退,可退得慢了一步,刀锋划过他的腹部,衣裳破开,皮肉翻开,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手捂住肚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黑衣壮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伸手摸了一下,手上全是血。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怕,是不甘心。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再挥一刀,可腿不听使唤了。
他跪了下去,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弹了一下,停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倒下了,脸朝下,砸在泥土里,溅起一片尘土。他的身体抽了几下,不动了。
灰衣瘦子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他的手已经捂不住了,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把裤子湿透了。
他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变成了紫色。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
他的内脏被那一刀划开了,肠子可能也断了,血止不住,也治不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白色的石头,把它放在地上。
石头静静地躺在泥土里,月光照在上面,那些细细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