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到,吕阳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眼前一亮。
找茬?
这件事他喜欢啊!
从小在大宅院里耳濡目染、跟那些纨绔子弟斗嘴斗出来的本事——找茬。
挑毛病,找错处,鸡蛋里挑骨头,骨头里挑刺。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
迈过门槛的时候,他的步子比叶清风还快。
客栈里面很大,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大堂宽敞得能摆下几十张桌子,可桌子只摆了七八张,每一张都离得很远,中间隔着屏风、花架、鱼缸。
地上铺的不是青石板,是木地板,漆得油亮,能照出人影。
顶上挂着几盏琉璃灯,光不是昏黄的,是明亮的、温暖的,照得整个大堂如同白昼。
柜台后面没有人,可桌上的茶壶冒着热气,茶杯自己倒满了茶,椅子自己拉了出来,一切就绪,只等客人落座。
叶清风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椅子是太师椅,红木的,雕着花,坐垫是锦缎的,软硬适中。
槐翁站在一旁,垂着手,弯着腰,不敢坐,也不敢走。
他在等,等这位道人开口。
吕阳没有坐。
他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眼睛从这看到那,从那看到这,目光挑剔得像一位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每一盏灯,每一个花瓶,他都要看,都要摸,都要挑剔。
他走到柜台前,用手指在柜台上抹了一下。
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他又走到鱼缸前,低头看了看里面的鱼。
鱼是活的,红的,白的,花的,在水里游来游去,悠然自得。
叶清风已经坐下了,正端着茶杯喝茶,神态悠然,像是真的在享受一个悠闲的午后。
槐翁站在旁边,腰酸了,背疼了,可他不敢直起来,脸上还挂着笑,那笑已经僵了,像一张面具。
吕阳心里乐开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
“掌柜的。”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的味道。
槐翁连忙转身,面对他,腰又弯下去几分。
“客官有何吩咐?”
吕阳拖过一把椅子,大剌剌坐下,二郎腿一翘,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用下巴对着槐翁。
他的手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