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好了。我去会会他们。”他转过身,朝街道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没有回头,声音还是那副脆生生的童音,可那语气里多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别跟着。碍事。”
......
叶清风走在前面,步子还是那么慢,那么稳,青灰色的道袍在夜风里轻轻地飘着。
吕阳跟在他身后,手没有再按剑柄。
他的手自然垂在身侧,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
苗贵背着包袱,包袱上蹲着胖娃娃,胖娃娃手里那串烤蘑菇已经啃完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签。
他舍不得扔,把竹签叼在嘴里,像叼着一根烟杆,眼睛半睁半闭的,困了,可又不肯睡。
沈昭月走在最后,步子不急不慢,刀还在鞘里,手搭在刀柄上,手指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打着什么拍子。
吕阳此时的嘴角翘得老高。
“仙师,这些诡异也不怎么样嘛。”
苗贵正在把调整背后胖娃娃的位置,闻言头都没抬。
“要不是仙师出手,你早死了。”
吕阳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
“那我也还是有些本事的嘛,至少不像以前那般了。”
苗贵把胖娃娃抱在怀里,瞥了他一眼:“以前你连蛇都怕。”
吕阳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那条大蛇,想起自己从洞里爬出来时的狼狈样子,耳根有些发烫。
他干咳了一声,挺了挺胸,假装没听见,转身朝叶清风走去。
胖娃娃趴在苗贵肩上,朝他吐了吐舌头。
这条街越来越窄。
两边的屋檐几乎碰到了一起,把天空挤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线。
月光从那条细线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不是白的,是灰色,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灯笼也少了,隔很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照不了多远。
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张大嘴,张着,等着。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广场。
广场不大,青石板铺的地,被磨得油光发亮。
广场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比村口那棵还大,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头顶那点可怜的月光全挡住了。
树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