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从这一家传到那一家,从那一家传到更远的地方。
像风吹过秋天的芦苇荡,听起来很远,又很近。
刚才这条街上还有很多“人”。
那些穿着各色衣裳、脚后跟不着地、面目模糊的“人”,在店铺之间走来走去,有的挑着担,有的推着车,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话。
可现在,那些“人”全都不见了。
不是慢慢走掉的,是“呼”的一下,像一群被惊动的鸟雀,四散飞开。
有的钻进了旁边的店铺,门板“砰”的一声关上了,从里面传来急促的、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像是往地底下跑。
有的直接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还有的站在原地,僵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细的惊叫,那声音不大,却刺得耳膜发疼。
叫完之后,它们也跑了,跑得比前几个还快。
吕阳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他甚至已经把剑拔出了三寸。
他做好了准备,做好了那些诡异一拥而上、他拔剑砍杀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青萍剑法的起手式——第一剑横扫,第二剑上挑,第三剑直刺,第四剑变招。
可现在,那些诡异全跑了。
他拔了半截的剑悬在腰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扭头看着叶清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困惑,有错愕,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望。
“仙师,它们……”他指了指那些紧闭的门板,“怎么都跑了?”
叶清风负着手,目光从那些关上的门板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如果,你在泾阳府的街道上,看见有异类杀了人,你第一想法是什么?”
吕阳愣了一下。他在脑子里构想了那个画面——泾阳府的街道,青石板路,两旁是卖布的、卖粮的、卖茶的铺子,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过节。
然后一个异类出现了,它杀了人,不是杀一个,是杀了好几个,血淌了一地,尸体堆在路边。
他站在街角,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第一想法是什么?
“当然是跑啊!”吕阳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叶清风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像是在说“这不就对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不大,可吕阳觉得仙师在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