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些人吃了。
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
王老实靠着门,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街上的灯笼还亮着,风吹过来,灯笼晃了晃,里面的烛火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巷子里的影子也在晃,长的一下,短的一下,像是有很多人在跳舞。
从此,这几个走商便是消失了,不过在十万大山里面,消失了几个人而已,砸不起什么水花。
......
十万大山的山道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印出一块一块的光斑,亮一块暗一块的,像打碎了的镜子。
吕阳走在最前面,腰间挂着那把剑,剑鞘拍打着大腿,啪嗒啪嗒的,像是在打拍子。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迈得很大,恨不得一步跨出二里地去。
叶清风走在中间,负着手,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沈昭月跟在他身后,抱着剑,面无表情,眼睛却一直在扫视两边的林子。
苗贵走在最后面,背着包袱,包袱上蹲着胖娃娃。
胖娃娃两只手抓着包袱的带子,脚踝上系着那根红绳,铃铛哑了,摇不响,可他总觉得它在响,叮铃叮铃的,是阿萝在摇。
走了大半天,吕阳的脚步慢下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暗了不少。
他想了想,回头对叶清风说:“仙师,咱们现在离前面的寨子不远了。那个寨子是十万大山外围的最后一个寨子,
再往里走,那就是内围核心区域了。我听人说,那里面更危险,武圣都不敢在外面久留。”
叶清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苗贵在后面接话了:“那个寨子我知道,叫黑崖寨。能在这地方存下来,可不是吃素的。
我听说寨子里光是武圣境界的武夫就有五位,还有一位端公,精通下咒,诅咒之术,死在他手下的武圣不止一人。”
他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吕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端公?什么端公?”
苗贵说:“就是巫师,会下咒的那种。你得罪了他,隔个十里八里的,他画个符,念个咒,你就莫名其妙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吕阳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胖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