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周老七阴沉着脸,王老实一脸紧张。
还有两个帮工,一个姓张,一个姓李,都是闷葫芦,跟了他好几年,从来不抱怨,可此刻他们的脸也是白的。
马德胜咬了咬牙,抬脚走上了那条小路。
小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枝条伸出来,刮在脸上,生疼。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没有声音,只有那种软绵绵的、让人心里不踏实的感觉。
他们走得很快,谁都不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的,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忽然没路了。
一块大石头堵在路上,石头很大,比人还高,青灰色的,上面长满了青苔,看样子已经在这里趴了有一段时间了。
马德胜停下来,看着那块石头,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周老七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块石头,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这就是你说的近路?”
马德胜没有说话,他绕过石头,往前面看了看,石头后面还是路,可石头堵着,人过不去。
他想了想,说:“绕过去。”
几个人跟着他,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过去。
灌木丛很密,枝条抽在脸上,生疼。
他们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那条小路上。
等他们重新站到路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是慢慢黑下来的,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把灯吹灭了,眼前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有头顶的几颗星星,冷冷地闪着,像是谁在天上戳了几个洞。
周老七的脸更白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黄纸、香灰、还有几根枯黄的草。
他把黄纸叠成一个小人,把香灰撒在小人身上,把那几根草塞进小人的肚子里,然后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念完之后,他把那个小人埋进路边的土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能撑一阵子。”
马德胜问:“能撑多久?”
周老七没有回答,只是闷头往前走。
几个人跟在他后面,谁也不敢再说话。
四周很黑,很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可走着走着,他们觉得那脚步声不对了。
不是五个人的脚步声,是六个。
多了一个。
王老实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