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魂体,撑不了那么久。一两年还好,十年八年?怕是撑不到。”
云娘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转过头,看着德成,手攥着他的袖子,攥得很紧。
“那我……我现在就死,和你一起去投胎。”
德成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那太疼了。上吊疼,跳河也疼,喝药更疼……”
他想了想,又说,“而且你死了,你那些花花草草谁浇水?你养的那只鸡谁喂?还有阿萝,你要是死了,她该多难过。”
云娘的眼眶红了,没有说话。
叶清风看着他们俩,嘴角微微上扬。
“贫道倒是可以帮你们一个忙。”
云娘抬起头,看着他。
叶清风看着她头上那根银簪子,簪子很细,簪头雕着一朵小梅花,花瓣已经磨平了,看不清原来的纹路。
他笑了笑,说:“借你的簪子一用。”
云娘愣了一下,连忙把簪子从头上拔下来,递过去。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她顾不上拢,只是看着叶清风。叶清风接过簪子,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簪子是银的,旧的,簪头那朵梅花已经被磨得看不出形状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簪身上轻轻一抹。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指尖流出,像水一样,从簪尾流到簪头,又流回来,在簪身上绕了一圈,然后渗了进去。
簪子亮了一下,又暗了,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可云娘觉得,那簪子好像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它变得更亮了,更沉了,像是里面多了什么东西。
叶清风把簪子还给云娘。
“这簪子,贫道开过光了。你丈夫以后可以住在这里面,白天在簪子里养魂,晚上可以出来陪你。魂魄有了栖身之所,就不会散。”
云娘接过簪子,捧在手里,手指抚过簪头那朵模糊的梅花,簪身还残留着叶清风指尖的温度,温温的。
她把簪子贴在脸上,眼泪掉下来了。
德成站在旁边,看着那根簪子,眼眶也红了。
云娘看着他,把那根簪子递过去。“你……你试试?”
德成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手指触到簪身的那一刻,他没有穿过去。
他的手指停在了簪身上,凉凉的,滑滑的,是实在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握住了那根簪子。
簪子贴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