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蹲下来,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胖娃娃眯着眼,一脸享受。
阿萝松开他,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红绳,系在胖娃娃的脚踝上。
红绳是旧的,褪了色,上面系着一个小铃铛,铃铛已经哑了,摇不响了。
可她一直戴着,从她娘留给她的。
她把铃铛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铃铛没有响,可她觉得它响了。
“这是我娘给我的。”她说,“现在给你。”
胖娃娃低头看着脚踝上那根红绳,伸手摸了摸那个哑了的铃铛,抬起头,看着阿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申时,太阳开始偏西了。
叶清风从摇摇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负着手,走出院门。
吕阳跟在后面,腰间挂着那把剑,挺着胸,一副高人模样。
苗贵跟在吕阳后面,背着一个小包袱。
沈昭月走在最后,抱着刀,面无表情。
胖娃娃蹲在苗贵的包袱上,两只手抓着包袱的带子,像只小猴子。
阿萝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出去,没有跟。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块被胖娃娃啃了一半的苹果,攥得很紧,苹果汁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不见了。
她站了很久,直到巷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才转过身,走回院子里。
枣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摇着,沙沙的,像是在说什么。
她抬头看着那棵枣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手里那块苹果放在树根旁边。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她伸手拢了一下,站起来,走进屋里。
......
叶清风走到人参庙门口,族老正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
他看见叶清风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拄着拐杖迎上去。
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有一丝勉强,像是知道了什么,又不愿意去想。
“道长,您这是……”族老看着叶清风身后的吕阳、苗贵、沈昭月,还有蹲在包袱上的小娃娃,心里明白了。
叶清风点了点头:“叨扰了几日,该走了。”
族老张了张嘴,想说“再住几天”,可他知道留不住。
这位道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