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球有脸盆那么大,表面微微颤动,里面的画面清晰得像镜子。
云娘的院子,灵堂,长明灯,相拥的两个人。
阿萝抱着胖娃娃,站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球,眼眶红红的。
胖娃娃也盯着水球,他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可看见阿萝红了眼眶,他也跟着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吕阳蹲在石桌左边,两只手撑着下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石桌上,他顾不上擦,就那么盯着水球。
苗贵蹲在石桌右边,比吕阳好一点,没有哭出声,可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鼻子一抽一抽的。
水镜里,云娘和那个书生还在抱着。
吕阳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的:“太感人了……”
苗贵也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阿萝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哑:“云娘太不容易了。
一个人等了一年,哭了一年,还以为丈夫死了,结果他就天天站在她面前,她都不认得……”
胖娃娃不知道阿萝在说什么,但他看见阿萝哭了,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萝连忙低头哄他,拍拍他的背,嘴里说着“没事没事”,自己的眼泪却没停。
吕阳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他左看右看,没找到擦的东西,就顺手抓住苗贵的袖子,在上面蹭了一下。
苗贵低头看着自己被蹭脏的袖子,瞪了吕阳一眼,可他的眼眶也是红的,这一眼瞪得没什么威力。
他想了想,不甘示弱,抓起吕阳的衣袖,也在上面蹭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你蹭一下我蹭一下,很快对方的袖子上都湿了一大片,分不清哪是吕阳的鼻涕哪是苗贵的眼泪。
阿萝看着他们俩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可这一笑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连忙转过头,用肩膀擦了一下眼睛,又把胖娃娃抱紧了些。
叶清风躺在摇摇椅上,端着茶杯,看着水镜里的画面,又看了看围在石桌旁边这一圈人的反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嘲笑,是一种“你们这些人啊”的无奈。
他想起前世那些电视剧。
男女主角在雨里吵架,在大雪里拥抱,在医院里生离死别。
女主角得了绝症,男主角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观众们抱着纸巾盒哭成一团,弹幕里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