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风点了点头:“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来。
他不一定是来吃饭,有时候是让妇人带他出去走走,看看山,看看水,看看集市上的人。
他说他活着的时候一直在赶路,从来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妇人就带他去,去山上,去溪边,去集市。
她指着那些花花草草,告诉他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草。书生听得很认真,像是在听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吕阳忍不住又插嘴了:“这鬼,到底想干什么?”
叶清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说。
“妇人和书生渐渐熟了。她把书生当成了朋友,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她跟书生说她丈夫的事,说他们怎么认识的,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事。
书生听着,不说话,只是听着。有时候妇人说着说着就哭了,书生也不劝,就坐在旁边,等她哭完了,递一块手帕过去。”
“妇人慢慢地不再想自杀了。不是因为不思念丈夫了,是因为她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她每天等着书生来,等着跟他说说话,等着带他出去走走。
她把对丈夫的思念,一点一点地说给书生听。说完了,心里就没那么堵了。”
吕阳的眉头松开了,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妇人开了家布坊,生意越来越好,有一天,书生来了,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妇人问他怎么了,书生说,我要走了。妇人问,去哪儿?书生说,去投胎。我的心愿了了,可以走了。”
阿萝的眼眶红了。
胖娃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阿萝握住了他的小手。
“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说,那恭喜你。书生也笑了,说,多谢你帮我完成这么多的心愿。妇人说,不客气,你也帮了我许多。”
叶清风顿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才是慢慢开口。
“书生忽然说,我还有一个心愿。妇人问,什么心愿?书生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妇人,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吕阳猛地坐直了,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鬼果然不是好东西!人家是有丈夫的,他这是什么意思?”
苗贵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这妇人一直帮其完成心愿,最后居然还提出非分之想,实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