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眉头皱起来,那张本来就挤在一起的脸更挤了。
它张开嘴,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磨过石板。
“本座怎么在这儿?你们是什么人?这又是哪里?”
吕阳蹲在石桌旁边,看着这个灰不溜秋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松子站在树椅旁边,看着那个东西,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认得这东西——它是这片区域的土地神,占了神印的邪祟。
他在十万大山里活了近六十年,见过不少这种东西。
它们躲在各自的神域里,靠着神印的加持,谁也奈何不了它们。
纵然是他使出拘神,也得对方愿意才能招过来。
可这位前辈,随手一抓,就把这东西从它的神域里抓了出来。
不是请,是拘。
不管它愿不愿意,直接拘过来。
云松子的手开始抖。
他捧着那卷拘神术的传承,觉得这东西现在像个笑话。
他所谓的拘神术,是焚香念咒摆供品,恭恭敬敬地请神仙帮忙。
人家不愿意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这位前辈的拘神术,是真的拘。
管你愿不愿意,直接抓过来。
这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他的拘神术是请爷爷,这位前辈的拘神术才是真正的拘神。
那土地神还在四处张望,目光从吕阳身上移到苗贵身上,从苗贵身上移到阿萝身上。
它看见了阿萝怀里的胖娃娃,那张灰白的脸上,嘴角裂开了。
没有牙齿,黑洞洞的口腔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
“好久没吃过这么嫩的了。”它的声音很轻,可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它舔了舔嘴唇,目光从胖娃娃身上移到阿萝身上,又从阿萝身上移到吕阳身上,最后落在云松子身上。
它仰起头,下巴抬得高高的,那张挤在一起的脸努力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你们几个,去洗干净了,乖乖等本座享用。”它的声音很大,很傲慢,像是在吩咐几个仆人。
吕阳蹲在石桌旁边,看着那东西,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一剑斩杀了百年熊妖,可这土地神好像不知道。
他又想起仙师还在旁边,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就继续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