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是死。
跑?对方明明刚刚还在寨子那里,片刻只见就到了自己前面,自己怎么跑?
他正想着,那个年轻人忽然弯下腰,扶着一棵树,呕吐起来。
不是装的,是真的在吐。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脸色白得像纸,握着剑的手都在抖。
二当家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人看了几息,确认他不是在演戏。
他的脑子里又转起来了:这人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的力气?
还是他本来就有伤?
不管了,这是机会。
他咬紧牙关,体内的气血猛地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气血燃烧的迹象。
他的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大了一圈。
他的刀也在响,刀身震颤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背后隐隐出现一道狼的虚影。
那是武意。
这层薄薄的武意,是他压箱底的本事,从来没用过。
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握紧刀柄,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年轻人还在吐。
二当家又迈了一步。
他的刀举起来了,刀身上那层淡淡的红光在微微跳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刀,就一刀。
然后他转身跑了。
不是往前的方向,是往回跑。
他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脚底踩在落叶上,沙沙沙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剑斩杀百年熊妖的人,就算站不稳,就算在吐,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不想死。
吕阳扶着树,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
他直起身,擦了擦嘴,长出一口气。
缩地成寸的后劲太大了,他现在还觉得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前方,什么鬼?
怎么会有个人在跑?
之前自己不是检查过了,没人了吗?
他可不想自己树立的高人形象被破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似乎是一个穿黑衣服的,膀大腰圆。
那个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背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正往林子里钻。
吕阳愣了一下。
跑这么快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