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天?
不,两个晚上?
两个晚上就有了一年的道行?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两个晚上。
不是两个月,不是两年,是两个晚上。
他不敢相信,可他又不得不信。
以叶清风的本事,根本不屑于骗他。
“这……”云松子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这不可能。练炁一道,最重积累。两个晚上,怎么可能有一年的道行?”
叶清风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些许笑意。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动物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那可不嘛,人家吕洞宾转世,又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比的。
云松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重,像是把几十年积攒的郁气都吐了出来。
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不是吵闹,是那种带着喜气的热闹。
有人在喊,声音从巷子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阿萝回来了!”
“阿萝挖到大参了!”
“快去告诉族老!”
脚步声杂沓,好几个人从院墙外面跑过去,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的,跑得很急。
吕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告诉阿萝他们已经回来了。
阿萝和苗贵、胖娃娃去山上采参,他一个人跑丢了,现在人家回来了,他得去报个平安。
他正要往外走,又听见有人喊:“五百年!是五百年的参!”
吕阳的脚步停住了。
五百年?
他看了看云松子,云松子也停下来了,站在院门旁边,侧着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五百年的参,在十万大山里,那是了不得的东西。
他若是有了这东西,活到七十岁绝对没问题,只是...
他看了一旁的叶清风一眼,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
黑风寨的二当家站在一处山脊上,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松树,手里捏着一根枯草,放在嘴里嚼着。
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像半堵墙。
可他的眼睛不像粗人,细长细长的,眼珠子转得快,看人的时候总是先眯一下,再睁开,像是在掂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