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刀。
书生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从她手里把刀拿过去。
“我来。”
云娘瞪他:“你是书生,君子远离庖厨。”
书生已经把肉按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干净利落。
肉片切得薄薄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他头也不抬:“我无父无母,从小自己做饭。不吃就得饿着,哪还顾得上什么君子不君子。”
云娘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丈夫说过的话——他也是从小没了爹娘,自己做饭自己吃。
她站在灶台边,看着那个低头切菜的书生,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书生切完肉,又去切葱姜蒜。动作快得很,刀工比寨子里最好的厨子还好。
他一边切一边说:“你帮我烧火就行。”
云娘“哦”了一声,蹲到灶台后面,往灶膛里塞柴火。
火升起来,锅热了,书生倒油,下葱姜,爆香。
肉片下锅,滋啦一声,香味飘出来。
他翻炒的动作利落得很,颠勺、翻锅,一气呵成。
云娘蹲在灶台后面,看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说:“你以前真的是书生?”
书生往锅里加了一勺酱油:“是啊。考了好几次,都没中。”
“那你现在呢?还想去考吗?”
书生翻炒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人都死了,还考什么。”
云娘不说话了。
书生又炒了两个菜,一个汤。菜端上桌,摆得整整齐齐。
红烧肉、清炒菜心、醋溜白菜,还有一个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看着就香。
书生坐在桌子对面,看着那些菜,咽了口唾沫。
云娘递给他一双筷子:“吃吧。”
书生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好吃吗?”云娘问。
书生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心,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又喝了一口汤。
他吃得不快,但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记住那个味道。
云娘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她没有动筷子,就那么看着。
书生吃了半碗饭,忽然停下来。
“你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