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短须的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来,到十万大山来干什么?”
黑脸汉子咬着牙,没有回答。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的身手,绝不是普通百姓。
刚才那一手,干净利落,力道精准,至少是练脏境的武者。
这种修为的人,怎么会穿成这样在荒山野岭里晃?
他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是遇上硬茬子了。
“本将军是朝廷命官,追查要犯至此。你们若敢阻拦,就是与朝廷作对!”
短须的那人笑了,笑得很随意:“朝廷命官?十万大山里不认朝廷。”
黑脸汉子不再废话,拔刀冲了上去。
他是炼髓境初期的修为,加上身上的人道气运加持,寻常的练脏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刀劈向短须那人的面门,刀风呼啸,又快又狠。
短须那人侧身避开,疤脸那人从侧面一拳轰来。
黑脸汉子横刀格挡,拳刀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踉跄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又挥刀劈去。
三个人战在一处。
黑脸汉子虽然修为高一些,但连日奔波,身上还有伤,体力早已不支。
那两个斥候虽然是练脏巅峰,但配合默契,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逼得他左支右绌。
一个士兵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刀,想从后面偷袭疤脸那人。
疤脸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士兵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在路边的树桩上,脊梁骨“咔嚓”一声断了。
又一个士兵转身就跑,跑出没几步,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刀从侧面射来,“噗”的一声,正正插在他后心。
刀尖从前胸透出来,带着血。
那士兵低头看着胸前那截刀尖,张了张嘴,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黑脸汉子脸色惨白。
他看见那把刀飞来的方向——路边的林子里,又走出一个人。
那人比那两个斥候高出整整一个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把空刀鞘——那把飞出去的刀,就是他的。
他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
“二当家!”短须和疤脸同时收手,退到那人身后。
黑脸汉子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