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放下茶杯:“当然是观礼。道长是客,哪能让人家干活。”
儿子“哦”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下:“那要是明日有人问起,咱们怎么说?”
族老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儿子压低声音:“说那位道长是咱们寨子请来的。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咱们采参寨也是有靠山的。”
族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望着窗外的阳光,忽然笑了。
“那位道长肯来,就是给寨子面子。至于靠山不靠山的……人家道长又不是咱们寨子的人,能来坐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儿子还想说什么,被族老摆摆手止住了。
“去把庙里的烛台擦一擦,别明天丢人。”
儿子应了一声,出去了。
族老坐在堂屋里,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心里盘算着明日大祭的事。
参虽然不好,但礼数不能缺。
那位道长来了,得安排个好位置,不能让人家站着。
宴席上也得注意,不能怠慢了客人。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浑身都是劲儿,站起来,拄着拐杖也往庙里去了。
庙门口,几个老采参客正在说话,看见族老过来,都围上来。
“族老,那位道长明日真来?”
族老点点头。
“那可太好了!有真人在场,人参老爷肯定高兴,明年咱们的参运肯定好!”
族老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走进庙里,站在人参老爷的像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老爷子,明日有贵客来。您老人家在那边,也帮着照应照应。”
香炉里的烟袅袅地升起来,在阳光里散开,像是有人听见了,又像是没有。
只是隐隐有道小小的透明身影正在人参老爷像后面在吸着香火。
......
雾气从林子里涌出来,灰蒙蒙的,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烟。
树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分不清是树还是人。
地上全是腐叶,踩上去软塌塌的,像是踩在什么东西的尸体上。
几个人从雾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一共五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黑脸汉子,穿着残破的甲胄,肩上的铁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里面被荆棘划破的衣裳。
他身后跟着四个士兵,甲胄也是破的,有人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