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走了一年的日子。
她本来约了阿萝来说说话,可傍晚的时候阿萝托人带信来,说今天集市上出了点事,来了一位神通广大的道长,寨子里的人都在招待,她走不开。
云娘说没事,让她忙。
她理解,人家道长帮了寨子的大忙,是该好好招待。
她一个寡妇,也不好过去,怕冲撞了客人。
可她真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坐着也好。
现在她一个人坐在灵堂里,对着那块冷冰冰的牌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又跳,她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是有两个人。
她站起来,走到供桌前,伸手摸了摸那块牌位。木头是凉的,没有温度,没有心跳,什么也没有。
她忽然想,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
她走到门边,把门闩上。
又走到窗边,把窗户也关上。
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梁下,站上去,把那条白绫搭在梁上,系了个结。
她低头看着那把空椅子,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也见不到他。
不是都说人死了会变成鬼吗?
那他为什么从来不到梦里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头伸进那个结里。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
很轻,很有礼貌,不急不缓。
云娘浑身一僵,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下来,白绫还挂在脖子上,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把椅子搬回原处,又把白绫藏到供桌底下。
“谁?”
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清清朗朗的,像是读书人。
“小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贵地,错过了宿头。想在贵府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云娘皱了皱眉。
她这宅子在寨子边上,门口有护卫把守,一般人进不来。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门口有护卫,你怎么进来的?”
门外沉默了一下,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生……就是这么走进来的。”
云娘心里咯噔一下。
她慢慢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