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还在睡着,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阿萝轻手轻脚地离开,没有吵醒他。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头发拢了拢,用根木簪绾好。
又从柜子里拿出那只旧背篓,检查了一下。
背篓里放着几株干参,是她前几天采的,已经晾好了,就等着今天拿去集市上卖。
她想了想,又从床底下的坛子里摸出几株鲜参,那是昨天刚采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她用干草仔细包好,也放进背篓里。
今天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她想起家里好久没吃肉了,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卖个一两银子,就去买半斤肉,炖一锅汤,给那个病号补补身子。
想到周衍喝汤的样子,阿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背起背篓,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山里的早晨凉飕飕的,带着草木的清香。
寨子已经醒了。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飘起来,在晨光里袅袅地散开。
有人在院子里劈柴,“砰砰”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有人挑着水桶往井边走,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地响。几个小孩子追着一只狗跑过去,笑闹声飘出老远。
阿萝走在寨子中间那条石板路上,两边是卖东西的摊子。
“阿萝早啊!”卖豆腐的王婶朝她招手。
阿萝笑着回应:“王婶早!”
“今天又去卖参?”王婶看着她背上的背篓。
“嗯,想把前几天采的卖了。”
王婶点点头,切了一小块豆腐,用荷叶包了塞给她:“拿着,路上吃。”
阿萝愣了一下,连忙推辞:“王婶,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婶把荷叶往她手里一塞,“你一个丫头片子,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快拿着!”
阿萝只好接了,道了谢,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碰见卖菜的李伯。
李伯挑着两筐青菜,看见她,笑呵呵地说:
“阿萝,今天这么早?”
阿萝笑着点头:“李伯早。您这菜真新鲜。”
李伯得意地晃了晃筐子:“那可不,自家种的,一大早刚摘的。待会儿卖完参,来我这儿拿把菜回去,炖汤喝!”
阿萝心里一暖,笑道:“好,待会儿来找您。”
一路上,碰见的人都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