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倒在草丛里,意识模糊,浑身剧痛。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会死在这荒山野岭,尸骨无存。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影。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但他看见了——那是一个姑娘,穿着粗布衣裳,背着一个小背篓。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不知道那是谁。
但那一刻,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伤痛的跳,是另一种跳。
他想看清她的脸,可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此刻,他被抬进那间小屋,放在那张简陋的床上。
阿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忽然发现,他好像没有那么狼狈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打水。
寨子门口,族老还站在那里,看着那间小屋的方向。
旁边的人小声问:
“族老,那人……”
族老摆摆手:
“阿萝这丫头,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不过那人的来路,得查清楚。”
......
夜色深了。
阿萝端着一盆热水,推开了自己小屋的门。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小小的,一跳一跳的,照出床上那个人的轮廓。
他还在昏迷,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白天平稳了些。
阿萝把盆放在床边,拧了块帕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擦着擦着,她发现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剑眉,高鼻,薄唇,轮廓硬朗得像山里的岩石。
即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阿萝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摇摇头,把帕子放下,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该换药了。
她刚解开第一颗扣子——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滚烫,力气却大得惊人。
阿萝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人醒了。
他睁着眼,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困惑,还有一丝……惊恐?
阿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