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阴气,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和外面那个阴雨连绵的世界完全是两个天地。
吕阳靠在墙边,抱着那柄湛蓝的飞剑,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他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苗贵缩在另一个角落里,抱着那盏尸油灯,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位道长出去有一阵子了。
他忍不住开口:
“喂,你说那位道长一个人去,真的没事吗?”
吕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又往下栽了栽。
苗贵提高了声音:
“喂!醒醒!我问你话呢!”
吕阳一个激灵,差点没栽到地上去。他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啊?什么?”
苗贵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那位道长一个人去见鬼土地爷,真的没事吗?那可是鬼土地爷!掌管一片区域的邪祟!”
吕阳打了个呵欠,把剑换了个姿势抱着:
“放心吧,天塌了仙师都不会有事。”
苗贵愣了愣:
“你就这么相信他?”
吕阳已经又闭上了眼,含糊不清地道:
“有那个心思操心仙师,还不如多睡会儿……明天要是赶路跟不上仙师,那才丢人……”
说着,他的脑袋又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看又要睡着了。
苗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吕阳那张已经快要睡着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正想着,窗外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极亮,极盛,一瞬间把整个客栈都照得如同白昼。苗贵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他眼睛适应过来,那金光已经消失了。
可那光芒的余韵还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战栗。
苗贵浑身一抖,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
他想起刚才那道金光的方向——
是那位道长去的方向。
他猛地爬起来,冲到吕阳身边,使劲摇他:
“喂!醒醒!快醒醒!”
吕阳被他摇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睁开眼,满脸不耐烦:
“又怎么了?!”
苗贵指着窗外,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刚才有道光!特别亮!从那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