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被春风拂过的冰层,沿着木材本身天然的纹理,发出“噼啪”、“咔嚓”一连串清脆悦耳、却绝不刺耳的断裂声。
它们自动、均匀地裂开,分解成一根根粗细适中、长短合宜、完全适合入灶燃烧的完美柴薪。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这些木头本就该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完成自己的使命。
没有木屑纷飞,没有斧凿痕迹,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分解”。
顷刻之间,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柴山,已然变成了一大堆码放整齐、随时可用的上好柴火。
青木引,操控木质,顺纹而解。
于此平凡农家院落施展,不见杀伐,唯有成全,更显玄妙莫测,道法自然。
“仙术!这是真正的仙家法术啊!”有村民激动得直接跪了下来。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慈悲!”
老妇人、年轻妇人拉着小女孩,更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叶清风跪倒。
连连叩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哀求。
小女孩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用稚嫩的声音哭求。
“神仙爷爷,你救救我爹爹吧……妞妞以后把鸡腿都给你吃……”
村长和族老们也忍不住躬身长揖:“求仙长大发慈悲,救救大柱吧!他可是个好后生啊!”
叶清风静静地受了他们的礼。
目光却再次投向地上已被金光完全镇住、不再挣扎,只是手指依旧固执指着柴堆方向的“陈大柱”。
他眼中清光微闪,悄然运转体内之“炁”,凝聚于双眸。
在他此刻的视野中,陈大柱的躯壳之内,早已空空荡荡。
三魂渺渺,七魄离散,只余一股极其强烈、纯粹、却无依无靠的“执念”之气。
如同风中残烛,缠绕在尸身之内,驱使着这具早已死去的皮囊,重复着生前未竟的挂念。
这并非邪祟附体,而是至亲执念与尸身异变结合产生的特殊“尸变”。
比寻常僵尸多了一份令人心酸的因果,却也早已断绝了生机。
叶清风心中了然,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
生死乃天地大道,以他如今修为,欲逆转阴阳,重塑魂魄,无异于痴人说梦。
当然了,主要是信他的人太少了,若有信士遍布大地的那一天。
说不得,他能一语断生死。
他收回目光,看向跪伏在地、满怀最后希冀的母女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