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个没嫁出去就病死的姑娘,成了诡新娘,专拉过路的男人拜堂,拜完人就没了影子……”
几个镖师又开始争相说起听来的各种鬼故事,但或许是因为听了叶清风刚才那番“天上”的言论。
总觉得这些河妖山鬼、孤魂野魅的故事,格局一下子小了许多,惊吓之余,少了份震撼。
说着说着,众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安静倾听的叶清风。
黑脸镖头开口道:“叶道长,您见识广博,对这些神鬼之事,想必另有高见?
不知在道长看来,这世间鬼魅,何种最为骇人?”
叶清风正听着那些老套的鬼故事有些走神,闻言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四周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破庙,腐朽的神像在阴影中沉默,庙外风声呜咽如泣。
一个经典的、更适合此情此景的恐怖点子冒了出来。
他放下水囊,目光缓缓扫过围坐在篝火旁的每一张脸。
火光在他们眼中跳跃,也在他们身后拉出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影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庙外的风声和柴火的噼啪:
“诸位所说的水鬼拉替、诡新娘索命,固然可怖,然有形有迹,终有防范。依贫道浅见……”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然后才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调,缓缓说道:
“……最瘆人的,从来不是鬼怪凶残,害了人命,让你发现少了一个。”
庙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似乎轻了。
叶清风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看向了众人之外的某个虚无之处,声音里浸透了一股子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寒意:
“而是……当你以为一切如常,亲朋围坐,灯火可亲,你安心地数了一遍人数,心里踏踏实实。
可不知为何,你心念一动,或者仅仅是下意识地,又数了第二遍……”
他每说一句,语速就放慢一分,篝火的光似乎也随之黯淡一分。
“……这时,你才会毛骨悚然地发现——”
他的视线猛地收回,锐利地划过每一个镖师骤然僵硬的脸庞,最终吐出那令人骨髓发冷的句子:
“人数,不对了。”
“明明该是多少个人,你清清楚楚。可现在,偏偏就……多出来一个。”
“它就坐在你们中间,穿着熟悉的衣服,顶着熟悉的脸,甚至有着熟悉的嗓音和记忆。